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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妈妈窗前那颗杏树  

2010-01-23 14:48:03|  分类: 情感园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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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妈妈窗前那颗杏树  - 莲语声声 - 莲语声声 

我以为忙碌一些可以不去回忆,我以为闭上眼睛可以不去回忆,不管怎样仍是徒劳。忙碌和休闲,闭眼和睁眼回忆总也抹不去,才知道原来回忆比比皆是……

妈妈窗前那棵杏树!

儿时就知道院子里的那颗杏树属于妈妈也属于我们。

春天看它那嫩绿的叶子、褐色的枝条、淡粉色的花簇……

夏天看她那桃形的毛杏,望望,一汪酸水在口,悄悄摘一颗放在嘴里,那酸劲儿直到睡着了才不去回味。暑期看着杏儿一天变一个样,每天早晨总有落树杏儿在院子里等着我们去捡,有时我们还在被窝里回忆梦境的时候,妈妈走过来用手抹干净了,把杏递到我们眼前放到我们嘴边说:“刚捡起来的也擦干净了,吃吧,咱家的杏儿是里熟杏,好吃,甜中稍酸……

 放学后我常把皮筋的一边系在杏树上,另一边因地制宜,美滋滋地跳啊跳,钩啊钩,翻啊翻,动作那么娴熟,身子那么轻巧。大汗淋漓了,可与太阳无关全都是自己蹦跳的……

 在一定的时候,也就是杏儿总是纷纷往下掉的时候,我们就使劲地在树下摇晃,扑楞楞,杏儿接二连三地落进了我们事先铺好的布子里或是……摇不动了,也不掉了,我或是弟弟上树再摇树枝,一样地扑楞楞,一样地接二连三……下树后,我们坐在布子上,挑了一颗金黄,掰开取出核儿,“嗯、嗯”地拿到妈妈嘴边,放到妈妈嘴里。我一颗,弟弟一颗,直到妈妈摇头,我们才开始服务自己。接下来妈妈和我们一同把杏儿收起来,有的放在小盆里,有的放在大碗里,还有的放在半升(一种木制的器皿)里……再下来就是妈妈分派了“你把这个送到西隔壁大舅母家。”“你把这个送到东隔壁四嫂子家。就说我们家树上的杏儿熟透了,刚收获的,都没挨地,趁新鲜请您们尝尝……”我们姐弟俩奉命而去,一会儿回来了。“这个给东场面的三奶奶送去。”“这个给屋后的大婶婶送去。”一会儿我们又回来了。往复几次我们累了,杏子也所剩无几了。妈妈留足了吃的,余下的就全部掰开,放在准备好的工具上,让它们专晒太阳了,直到晒干为止。核儿放在一起去“生产资料公司”卖了,买点儿铅笔、本儿什么的,姐弟俩大有所获的滋味长留心头……

冬天里,杏树没有了金黄和绿色,可也不乏生机,时常有喜鹊光顾。“喳、喳、喳。”妈妈说:“喳喳喳,喜事到我家。”此时我们脸上洋溢的是喜悦。下雪了,杏树上挂满了毛茸茸、亮晶晶的银条儿,白生生的煞有诗情画意。腊八时,我们一早儿吃粥时,夹一块抹在杏树干上,说让金翅鸟吃,意在祭祀民族英雄岳飞。

以后的日子里,爸爸总说杏树越来越大了,夏天总有些小生灵顺着窗缝儿调皮地飞落到家里,准备伐掉它。妈妈坚决不同意,甚至为此和爸爸吵架,那捍卫的语言令我们敬佩,于是我们站在妈妈的立场上说服了爸爸。杏树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......

再以后的日子里,爸爸、妈妈住在大同市里,妈妈对杏树还是那么一往情深……

去年暑期,我们开车回老家给妈妈过周年,车子一驶进上街,就看到出墙的杏树了。那景、那情、那人、那语,像画儿一样展现在我眼前。我建议停车下去看看杏树,大家默认了,撬开街门,在杏树下逗留,张望,寻思,各自想自个儿的。我静静地念着:妈妈我们回来看您来了。默默地诵着:物是人非,伤感啊,悲情啊!禁不住泪流满面……

“笛——”,汽车向东北方驶去,行过的是路程,留下的是印迹……

  哎,杏树的记忆怎么也抹不去。

(原创)妈妈窗前那颗杏树  - 莲语声声 - 莲语声声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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